正在加载图片...

首页 > 雕刻工艺 > 正文

石湾陶塑,立体的国画
2014-09-05 11:09:41   来源:北京日报   点击:

如果说景德镇的瓷器是养在深闺、秀丽端庄的千金小姐,那广东石湾的陶塑则是嬉于山野、娇俏可爱的邻家姑娘。自古有“景德瓷,石湾陶”的说法,俗谚也云:“石湾缸瓦,胜于天下”,强调的正是“石湾陶”在陶之一域的翘楚地位。

《陶渊明》禅意空间
《陶渊明》禅意空间

《李逵闹江州》刘桂芳
《李逵闹江州》刘桂芳

《华佗》霍建恩
《华佗》霍建恩
 
  如果说景德镇的瓷器是养在深闺、秀丽端庄的千金小姐,那广东石湾的陶塑则是嬉于山野、娇俏可爱的邻家姑娘。自古有“景德瓷,石湾陶”的说法,俗谚也云:“石湾缸瓦,胜于天下”,强调的正是“石湾陶”在陶之一域的翘楚地位。
 
  中国陶瓷自五代以来有官窑和民窑之分,明代以后,又出现了“官搭民烧”制度,但石湾窑一直属于纯粹的民窑。石湾的制陶历史最早可追溯到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正式成规模地生产陶器则始于唐代,后经宋、元两代发展,融合了各大名窑之精粹与己身之所长,于明清时期达到顶峰。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石湾陶器的影响范围逐步扩大,甚至远销东南亚、阿拉伯半岛和非洲东部。清人屈大均所著《广东新语》就有记载:“石湾之陶遍及二广,旁及海外之国。”
 
  早期的石湾窑为满足普通百姓需要,以生产碗、碟、缸、钵、瓮、罐等日用陶器为主,后来才逐渐衍生出以人像和动物为主角、带有装饰性质的艺术陶塑,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石湾公仔”。
 
  或许正是由于不受官府羁绊,工匠艺人们在创作“石湾公仔”时才少了束手束脚。他们大多未受过正统的教育,却深谙为百姓喜闻乐见之道:庸常生活、历史故事、宗教神话皆为选取素材的土壤,渔樵耕读、诗酒琴棋、仙佛道丐、虫鱼鸟兽皆可在他们手中得以塑造,且人像行走坐卧、喜怒嗔痴,无一受特定形制所限。佛山汉墓出土的“水田附船模型”呈现了六个形态各异、耕作于田间的农夫形象,有的扶犁耕田,有的躬身插秧,有的扬铲施肥,有的执镰收割,观赏此作,一幅汉朝时珠江三角洲先民的生活图景如现眼前。
 
  将陶塑的各类人物、虫鱼、花鸟、亭台楼阁搬上建筑屋脊,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装饰样式——陶脊,又称“瓦脊”或者“花脊”。“瓦脊公仔”的创作深受当地宗教信仰和粤剧文化影响,最常以折子戏的形式叙述一段甚至几组连续的故事,如《姜子牙封神》、《六国封相》、《穆桂英挂帅》、《郭子仪祝寿》等。佛山是粤剧的发源地,岭南人对粤剧耳熟能详,石湾手工艺人对粤剧表演艺术更是有着深刻的了解。如粤剧演员大都在胸前佩戴“护目镜”,用五种颜色的扎带从胸前绕扎于后,诸如此类的服饰细节皆能在石湾陶脊中真实再现。
 
  综合记录了民间日常生活、宗教信仰、粤曲艺术、建筑风格等多类地域文化的石湾陶艺可谓一部浓缩的“岭南民俗文化百科全书”,它之所以能包罗万象,生动呈现天上世间百种情态,与石湾艺人善于利用本土材料、借鉴各类技法的开拓创新精神是分不开的。
 
  与细腻晶洁的瓷器相比,陶器质粗釉厚,不擅彩饰。然而石湾陶土的优势在其易塑性。石湾地处北江、南江合流所形成的冲积平原,当地的泥土混合了稻草、植物灰等原料,天生富有粘性,极易成形,且呈现出的颜色黑白适中,是制作陶塑人物的上好材料。自古江西景德镇瓷器因华美的粉彩装饰赢得藏家的喜爱,石湾陶塑得以与其比肩,依靠的就是造型百变、艺术感十足的人物雕塑。
 
  石湾人巧妙利用陶土的易塑性,通过对烧窑火候的拿捏以及对贴塑、捏塑、捺塑、刀塑等技法的运用,凭借造型之千变万化、细节之奇情妙趣、风格之朴拙豪放取胜于瓷。例如,同样表现醉酒的形象,“李白身穿官服,醉眼中透出潇洒与傲气;刘伶瘦削,神情飘逸而超然物外;毕卓胖态可掬,和蔼可亲;济公则邋遢中透出机智与热心”。各人衣饰、动作、表情、眼神、须眉不同,刻画手法不同,彰显出的个性也是异彩纷呈。
 
  石湾人还广泛将国画技法纳入到陶塑创作当中。捏塑、捺塑类似于国画中的写意,对人物轮廓粗略描绘,不加精细整理,而注重雕琢人的表情神态,意到形止,以形写神。比如清末潘玉书《苏武牧羊》中着重刻画了苏武沧桑坚定的神情,其余部分则用简练的线条勾勒。“刀塑”则借鉴了国画中的工笔技法,以刀塑形,严谨有度。将国画的工笔翎毛技法运用于动物陶塑之上是石湾人的独创,称为“胎毛”。清代陶艺大师黄炳是“胎毛”技法的创始者,他所塑造的“胎毛鸭”通体不上釉,羽毛纤露如丝丝飘动,毛茸茸的感觉非常逼真。
 
  石湾陶塑对窑变釉的使用颇类似于国画的泼墨技法。石湾陶釉以“善仿名窑”且“仿中有创”著称,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定、钧,以至龙泉窑、磁州窑、建窑等,其技法精粹皆能在石湾陶塑中找到模仿继承的痕迹。石湾仿钧窑可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钧窑窑变以青色夹紫为多,石湾窑变则以蓝色为基调,错间白、红、紫诸色。寂圆叟在其《陶雅》中盛赞石湾窑变釉色:“于灰釉中漩涡周遭,故露异彩,较之雨过天晴尤极浓艳,目为云斑霞片不足以方厥体态。”
 
  在各大名窑随王朝兴衰更迭而走向湮灭之时,石湾窑却因善仿善变而保有相对完整的发展脉络,同时成为融合各家技艺之精粹的“艺术熔炉”,不可不谓一大奇迹。或许,正是由于集合了工笔白描、泼墨写意、雕花釉彩等多种手法,达到形神兼备 、气韵生动之境界,石湾陶塑的高雅格调才可与国画媲美,加之其触手可感、四面皆观,堪称“立体的国画”。
 
  自古达官贵人和陶瓷鉴赏家多喜官窑制作的名瓷,其实,偏爱民窑出身的“石湾公仔”者亦不在少数。台北故宫藏有石湾陶塑五弦琴,是案头文玩的佳作。徐悲鸿在北京故居的书房中摆放石湾佳品三件,均制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分别为《渔翁》、《李太白醉酒》和《罗汉》。虽诞生成长于民间,石湾陶塑却通过贴近生活、底蕴丰厚的题材和妙趣横生的形神刻画赢得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百姓的喜爱,在融合百家精粹的基础上不断开拓创新、反映时代风尚。或许,这也正是石湾陶塑传承至今且仍不失顽强生命力的根源所在。
 
  石湾陶塑自古有包容纳新、开拓创新之品格精神,新老石湾艺人皆不懈探索于如何用传统的泥巴玩出时代韵味。正在北京荣会艺术中心举办的“陶醉中国,禅意东方——石湾陶塑珍品展”,可谓是一场融合了古法与新意、传统与当代的视觉盛宴。钟汝荣大师创作的《腾龙观音》,运用工笔白描手法塑造蛟龙与观音一动一静两种形象,同时将科幻美术引入作品,表达对未来空间的想象;《东方·悟禅》系列将木雕与陶塑相结合,在风化后的香樟木之上,历史人物俯仰坐卧,于宁静中带领观者渐入“拈花悟禅”之境;青年陶艺家曲力鑫的《西关风情》,把老广州的典型中西建筑记忆浓缩在作品里,将传统的趟栊门、满洲窗、白墙瓦脊、欧式的围栏等元素与青春少女的造型结合起来,在视觉上形成时空流逝的感觉,既有古典韵味,又有时尚风情。
    相关热词搜索:石湾 陶塑 国画

上一篇:明代尹解元石雕艺术
下一篇:最后一页

分享到:  
联系我们 

服务热线:4000-418-428

内容合作:010-67121881

投稿邮箱:news@chnart.com

微博: